最近放在床頭上的書,
內容說的是一段在戰後(1946)
關於一位作家茱麗葉和「根西文學與馬鈴薯皮派讀書會」的故事。
其實對於戰爭或戰後文學一直提不起興趣的原因,
有一部份是裡面總有沉重的低氣壓,
即使用的是嘲諷口吻,還是會有一點淡淡的哀傷。
不過在這本書裡,說實話它沒有什麼技巧(除了整本書用書信往返的體例),
也沒有刻意雕琢或安排幽默,
卻能讓人確實感受到戰後那種人心的和諧和平靜。
要我說的話,
大多數戰爭文學就像現在的新聞媒體,
要嘛為賦新辭強說愁,要嘛唯恐天下不亂,
不然就是追著政治明星跑,
這本書卻不從這些觀點著手,才真正展露出老百姓的平凡生活......
當然,除了體例和題材,
裡面角色對於書籍和閱讀的狂熱,才是真正吸引人的關鍵。
大概這些讀書會成員一開始並不是因為閱讀,而是因為烤豬聚在一起(有興趣的人再自己去看吧),
在這陰錯陽差下,這些對文學原本並不深究的人們開始「學習閱讀」(至少我是這樣解讀的),
所以他們談的不是高深的學問,而是「喜歡的作品」,
例如其中有一段這樣寫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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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毛格莉太太上星期借我一本書,書名叫《牛津現代詩選,一八九二至一九三五》。他們讓一個名叫葉慈的人挑選作品。他們不該這麼做的。他是誰啊?他懂什麼詩詞?............我翻遍那本詩集,想找歐文或薩松的詩。都沒有......連一首都沒有。你知道為什麼沒有嗎?因為這位葉慈先生說,他說,『我故意不選第一次世界大戰的作品。我討厭那些詩。消極的苦難並非詩的主題。』
消極的苦難?消極的苦難!我差點動彈不得。那人是哪裡不對勁?歐文中尉寫過一行詩:『有人為如牛般死去的人們敲過什麼喪鐘嗎?唯有槍砲那駭人聽聞的憤怒罷了。』我想知道這話哪裡消極啦?他們就是這麼死的,我親眼瞧見的,我說葉慈先生去你的吧。」(柯洛維斯給茱麗葉的信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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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不起,這段可能有點長,可是實在太有趣也太有主見了......
總之,這本書就是由這些小人物的「偏見」寫成的,
只是反過來想想,因為大家推崇而推崇,難道就不是偏見?
只不過背後支撐的力量多一點,被排斥的感覺少一點罷了,
而且,我們不就常因為如此而在真假崇拜間迷惑嗎......
不過這本書倒也不是完全的歡樂,並不是說它會讓人難受,
而是它讓我發現自己似乎消失真正閱讀的動力,
雖然還是喜歡看書,但已沒有深究的氣力。
其實原因我自己知道,閱讀同好大減絕對是一個主因,
真懷念過去能有一群人熱烈討論每本新書的盛況......(思)
總之呢(是的,薄弱的結尾又要出現了)
我還蠻推薦這本書的,
而且它的封面也很好看~(什麼啊!!!!!)